责任编辑:林云霞
出版日期:2026年9月1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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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
光从缝隙里露出一条薄薄的金线,我踩上去的时候总觉得像踏着一根绷紧的光弦,怕把它踩断了。
【有思】
老师的暑假“剧透”
淮安外国语 宗林林
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
7月底去新疆,徒步前往天池飞龙潭。瀑布激流翻滚,就在我停下拍照时,我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,扶着栏杆探身下去,踩在湿滑凹凸的深色乱石上。他手中握着一把长杆捡拾钳,探向急流边的饮料瓶,试图将它捞起。待他上岸,我才松了口气。
游客随手扔掉的一个瓶子,竟要别人冒这样的风险去捡!想起校园樱花树下见到的零食袋、纸屑和饮料瓶,教室一角吃到撑、溢出来的垃圾桶,想起安然路过、习焉不察的我们,有种深深的惭愧。万物有灵,它慷慨地赠予我们美景,我们也该有份体谅,有份爱护,彼此珍惜着,更好地生活。
也是在新疆,那天火焰山的地表温度飙到55℃。我看到一位维族老人坐在木凳上,倚着拐杖弹奏热瓦普。老人腿有残疾,游客们若有兴致,可以扫码随意支付。和我同行的江老师坐在他身边,戴着小花帽,敲着彩绘手鼓伴奏。老人指尖拨动琴弦弹唱,欢快得让人想跳舞。
前往火焰山的路边刻着一句话:“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,只有借不到的芭蕉扇。”亲爱的小伙伴们,或许你我也会遇到自己的火焰山,那时请想想这位有尊严地活着的老人,想想这句话,试着去借芭蕉扇。
竖起脊梁,不做巨婴
从新疆回来,我看了两部电影:李沧东导演的《诗》和沈腾主演的《欢迎来龙餐馆》。
《诗》里的美子独自照顾着外孙宗郁。宗郁整天打游戏,甚至和同伴一起长期欺凌一个女孩,导致她投江。在外婆将女孩的照片放到桌上时,他依旧看着电视。为什么这个少年如此麻木,活得像个巨婴?外婆爱他,给他洗衣做饭。他从不承担任何家务,也从未体察外婆的辛苦。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,死了可以重来,搞砸了有人兜底,因而无需承担责任。他从来没有“被需要”“负责任”的真实体验。
《欢迎来龙餐馆》里,一群在战乱袭击的夹缝中生存的孩子,却在龙餐馆里找到了“有用”的位置。帮忙上菜、招待客人、打扫……在辛劳后一起享用美食。徐福收塞夫为徒,教他做菜。这个曾充满恐惧和仇恨的少年,差点被极端组织利用成“人肉炸弹”。他逃出来后,选择回到灶台系上围裙继续做菜,他用食物告诉那些人:你看,日子还能过下去,我们还能好好吃一顿饭。
生活在一个物质丰裕的时代,我们需要更主动地去找寻意义。它需要你放下手机,走进真实的生活,去感受、去付出、去承担。当你为家人做一顿饭、帮同桌解决了一道难题、给教室一角蔫巴的绿萝浇水……那一刻你感受到的踏实和快乐,就是“被需要”的确认。这种确认累积起来,会长成我们身体里有担当的脊梁。亲爱的孩子们,永远不要做只知索取不懂给予,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却对他人的苦难无动于衷的巨婴啊。
找回被算法收割的注意力
说起来,这个暑假我也做过一些让自己懊恼的事。比如点开微信推送的广告一集集刷短剧。但当我去读更透彻地讲“情感操控”的书《煤气灯效应》时,却发现自己很难专注。在这个诱惑无处不在的时代,注意力被精心设计的算法收割。你们也面临同样的困境。我想让你们知道,连有长期纸质书阅读体验的老师,也在和这些东西搏斗呢。拒绝诱惑从不容易,但意识到自己在被什么牵引,就是挣脱的开始。
不过,这个暑假我也花了很多时间在读大部头的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。每天读一点,像在挖一口深井。记得阿廖沙在巨石边对孩子们说:“最要紧的是,我们第一时间应该善良,其次要诚实,最后是永远不要互相遗忘。”故事之外,我想和你们共勉——永远不要对人类的苦难无动于衷,哪怕那苦难离你很远。
【人间】
衣称体正清明
温州j9国际站(中国)初中 刘安琪
把冬衣拾掇进衣柜,又把春衣挂上衣架,洗洗刷刷的,假期的第一天就过去了。窗外细雨初歇,空气里有泥土翻新的气息。我靠在沙发上翻手机相册,想删掉些无用的截图,却不知不觉滑到了几年前。
一张张稚嫩的脸蛋跳出来——那是刚送走的一届学生,初一入学时拍的。个子小小的,队形歪歪扭扭,被九月的骄阳晒得一张张脸通红。那时候他们写作文,开头永远是“时光飞逝”,结尾永远是“我一定要努力学习”。我改着改着就想笑,心想:你们才十二三岁,懂什么时光飞逝。
如今,他们真的懂了。
前几天在小卖部前的走廊里,正遇见穿着绿色冲锋衣的高一学生上体育课。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突然从身后追上来,笑着喊“刘老师”。我一看,是原来班里顶调皮的几个。都长高了不少,站在一起像抽了条的柳树,舒展得肆无忌惮。他们簇拥着我,七嘴八舌说着分班后的事,说刚刚结束的月考议论文写作大有进步,说物理好难但化学挺有意思……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比从前肆意了许多,没有那会儿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心翼翼,取而代之的是坦荡荡的、属于青春的光芒。
我站在那里,觉得时间是个魔法师。它悄悄把那些怯生生的眼神变成了亮晶晶的星辰,把那些局促的站姿变成了挺拔的背影。而我只来得及在他们蜂拥的那一刻,从作业本和红笔堆里抬起头,看见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“忽听儿童齐拍手,松梢吹落美人筝。”古人写清明,写春游,写风筝断线时孩子们的快活。我此刻听见的,是他们推门而入时嘻嘻哈哈的笑声,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雀。他们不是儿童了,可在我眼里,永远都是那个跑来告状说谁谁又踩了我新鞋抢了我零食的小鬼头。
春衣称体正清明。这个节气,天地清朗,万物洁净。人也该在这样的日子里,把积攒了一冬的旧物翻出来晒晒,包括那些沉在手机深处的照片,包括那些舍不得删掉的回忆。我一张张翻过去,看到他们在运动会上咬紧牙关冲刺的表情,看到春游时挤在一个镜头里做鬼脸的模样,看到毕业那天哭红了眼睛还要硬笑着说“老师我们走了”。
走了,又来了。在体育课自由活动的走廊上,在某个寻常的课间,他们会突然敲响办公室的门,像一阵穿堂风,吹得桌上的试卷哗啦啦响。我还没来得及说“又长高了”,他们已经匆匆忙忙地撇下一瓶饮料、风风火火地跑远了,留下一句“老师我们下次再来”。
下次是哪次?我想起自己去年在本子里写:“要在此刻留下足够多的瞬间,与未来的某个瞬间相遇。”是的,那时我拍下那些稚嫩的脸蛋时,并不知道有一天,他们会以这样蓬勃的姿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。时间会消逝,人会散,但那些瞬间不会。它们蛰伏在相册里,等待一个清明的午后,与长大后的他们重逢。
有时我会想,我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呢?备课、改作业、开会、处理琐事,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。可当我看到那些熟悉的脸庞,忽然就明白了——我的时间,都长在了他们身上,长在他们日新月异的成长里。
窗外的树又绿了一层。我收起手机,倒了杯水。假期结束还有课,还得继续改那些永远写不对标点符号的作文。只是这一次,当哪个学生又在作文里写“时光飞逝”的时候,我大概不会再笑了。
因为我知道,他们说的一点儿都没错。
在 心 上
温州j9国际站(中国)初中 崔明健
从最初的漫不经心,到如今的甘之如饴,这趟带娃的旅程,让我这个当父亲的,真正学会了什么叫“陪伴”。
刚开始,孩子妈让我带娃去打篮球,我总推说周末太累,让他们自己在球场拍两下就行。弹钢琴更别提了,我五音不全,坐在琴凳上如坐针毡,没两分钟就掏出手机刷新闻,心想“有他妈盯着就够了”。那时候,带娃对我来说就是个任务——完成任务式地接送、敷衍地“陪”在一旁,心却始终没落在他们身上。
直到有一次,儿子投篮命中后回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期待,却发现我正低头回消息,那瞬间的失落像针一样扎了我一下。女儿练琴卡在一段音阶上,反复弹错,急得眼泪汪汪,我随口说了句“再来一遍吧”,她委屈地喊:“爸爸,你能不能认真听我弹?”那一刻我才猛然惊醒——我在场,却从未真正在场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试着放下手机,认真走进他们的世界。篮球场上,我陪儿子练运球、挡拆,甚至故意放水让他赢,看着他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,心里无比满足。钢琴旁,我笨拙地打着节拍,给闺女翻谱子,虽然自己不会弹,但每一次“这段真好听”的夸奖,都能让她挺直小腰板弹得更起劲。
慢慢地,我懂了:陪伴不是“待在旁边”,而是“把心放在那儿”。也终于理解了老婆这些年的辛苦——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既要管学习又要顾兴趣班,还要收拾家里的一地鸡毛,而我以前却总觉得“上班赚钱就够了”。现在我才明白,男人最大的担当,不是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,而是回到家蹲下身来,认真听孩子说完每一句话;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,稳稳地站在身后,哪怕什么都不做,只说一句“爸爸在呢”。
带娃这条路,我起步晚了点,但好在已经跑起来了。男人的责任,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豪言壮语,而是球场边的一次次击掌、琴凳旁的一次次鼓掌,还有那个终于学会放下手机的、笨拙却坚定的背影。
那扇窗,那缕光
涟水滨河小学 田媛
楼下住着一对老夫妻。三年了。
老楼是80年代建的,没电梯,楼梯窄,扶手是铁的,漆剥得七零八落,露出生锈的底色。墙皮脱落的地方裸着暗沉沉的水泥。爷爷高而瘦,背微微弓着,上楼时一只手搭在墙上,走得很慢。奶奶矮一些,头发白得匀净,总走在前头,上两级就停下来回身等着,等爷爷跟上了再继续走。
我租住他们楼上,每天从他们门口经过。早出晚归,日子规规矩矩的,像课表一样刻板。楼道里碰上了,叫声爷爷奶奶好,他们就笑。奶奶总要问一句才下班啊,我说嗯,上晚自习。她说当老师辛苦的,快上去吧。爷爷不说话,但会朝我点点头,嘴角弯一弯。
话不多,都是些经得起重复的句子,像老式挂钟的摆,来来回回地荡,荡久了就生出一种妥帖的暖意。
秋天的时候天黑得陡然了。那天改完作文又接了个家长电话,出门快九点了。走到小区门口,路灯坏了两盏,剩几盏昏昏地亮着。摸黑走到单元门口,感应灯坏了有些时日,黑洞洞地敞着。摸出手机照锁孔,钥匙划了好几下,找不准那个口。
就在这时,一楼那扇窗亮了。
厨房的灯,暖黄色的,光从窗户里匀匀地淌出来,不声不响地盖住了门口几级台阶。我站在那团光里把钥匙插进去,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上楼时脚步放得轻,经过一楼听见电视开着,声音捻得极小,咿咿呀呀缠着什么唱腔,像风穿过旧窗棂。
第二天回来还是这个点,灯已经亮了。第三天,第四天,都是如此。那扇窗像是自己学会了认时辰,到了时候就醒过来,把光铺在台阶上,不多不少,刚好够一把钥匙找到自己的锁孔。
我后来才慢慢琢磨出那光的脾性。每周下了晚自习回来,拐过那段路灯昏昧的小路,远远就能望见那团暖色浮在暗处。它不是劈头盖脸的光,亮得汹涌。它是温的,软的,收敛的,像一粒含在黑夜舌尖的糖,不声张,但你知道它甜。有时候窗帘拉得不严,光从缝隙里露出一条薄薄的金线,我踩上去的时候总觉得像踏着一根绷紧的光弦,怕把它踩断了。
有一天周末傍晚,我下楼倒垃圾,在单元门口碰见奶奶。她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,袖口有点脱线了,看见我便笑了,眼角的皱纹密密地挤在一起。“昨天又上晚自习了?”她问。我说是啊,每周一三五都有课。
“知道,”她拍拍手上的灰,语气跟说天气似的,“你每次回来,脚步声跟旁人不一样,轻悄悄的,到了门口还要顿一下。老头子耳朵不行了,但眼睛好,总跟我说,开灯开灯,那丫头回来了。”
风从巷口灌过来,桂花的香一阵有一阵无。我站在垃圾桶旁边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脚底往上漫,软软的,不作声的,像涨潮时海水悄悄没过沙滩。我张了张嘴,嗓子眼堵着一团温热的东西,最后挤出来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【现场】
瓜藤间的童年
永嘉j9国际站(中国)小学 陈萍
四月,学校为每个家庭分发了十颗西瓜种子,我和孩子的西瓜种植之旅,就此悄然开启。
我们按照老师传授的方法培育种子,将西瓜籽放入塑料盒,铺上湿润纸巾,每日傍晚定时喷水保湿。西瓜籽怕冷难发芽,我们特意把育苗盒放在路由器上,借助设备散热保持温度。孩子对此满心期待,每天放学第一件事,就是蹲在桌边查看种子的情况,时常伸手检查纸巾干湿,时时提醒我按时养护。数日等候后,细细的小白芽终于破土而出,孩子欣喜雀跃,亲眼见证种子破壳萌芽的过程,让他满心新奇与欢喜。
嫩芽渐渐舒展成嫩叶,瓜苗长势稳固后,我们带着工具,将幼苗移栽到校园专属田园的泥土里。从此,每日傍晚浇水,成了我和孩子雷打不动的约定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瓜藤在泥土里肆意铺展,绿叶日渐繁茂,我们满心期盼着瓜藤早日挂果。转眼六月来临,不少同班家长晒出了自家圆润的小西瓜,唯独我们的藤蔓只长叶、不结果。陆续在十几天一无所获,我的期待慢慢落空,甚至告诉孩子,今年或许种不出西瓜了。可孩子依旧每日浇水照料,不肯放弃。
六月二十九日傍晚,我们拨开层层茂密的绿叶,竟在藤蔓深处发现了一颗小巧玲珑的小西瓜,嫩绿的瓜身裹着细密绒毛。这一刻,所有的失望全都消散。此后,我们定期浇水施肥、清理杂草,细心守护瓜苗生长。菜园杂草长势迅猛,稍不打理便肆意丛生,藤蔓周边还时常爬满蚂蚁,紧紧环绕瓜柄。担心蚂蚁啃食幼瓜,我们特意购置除虫药剂,小心撒在瓜藤四周。
养护途中,我们还遭遇了台风、冰雹等恶劣天气。风雨来袭时,我日日忧心瓜根受损、幼瓜脱落,一有空就赶往菜园查看。一次我们远赴江西景德镇疗养,看到温州冰雹的新闻后满心忐忑,到家后,来不及放行李,便带着孩子奔向菜园。看着一颗颗幼瓜安然挂在藤蔓上,我们悬着的心才落地。
盛夏时节,西瓜慢慢膨大,我们特意用网袋悉心兜住瓜果,全程耐心守候。七月三十一日,我们终于迎来丰收。藤蔓上共结出十颗西瓜,可惜两颗因长期淋雨腐烂,最终收获五颗品相完好的果实。切开果实,瓜肉清甜多汁,饱满的黑籽印证了瓜果的完全成熟。对比超市里规整硕大的商品瓜,我们亲手栽种的西瓜大小不一、外形参差,却独一无二、格外珍贵。
家人时常打趣,说我们种瓜的时间与物资成本,早已远超买瓜的价格。如今商超四季都有新鲜西瓜,随买随吃、便捷省心。可我觉得这场长达数月的种植经历,是买来的瓜果永远无法替代的成长课堂。从前孩子只知西瓜是寻常水果,却不知一颗种子,需要历经漫长孕育,日复一日精心呵护,才能终得硕果。
这就是耕耘的意义吧。
【履痕】
赶 集
温州j9国际站(中国)初中 陈乐君
每逢三月街,大理白族自治州便发挥出最大的自治权限,大手一挥给三天假期。小孩子是最开心的,这三天不用上学,还可以跟着父母到集上逛吃逛喝。从南走到北,这个摊子上瞧瞧缅甸来的玉石,那个摊子上问问菌子的价格,有时会停下来对比药材摊子上天麻和三七的品质与价格,又或者挑一挑手工制品。但往往只看不买,随着拥挤的人潮往前走,沿街的摊贩用音乐吸引顾客,一时间吵闹的音乐和人们大声交谈的声音落在耳朵里,构成了我对三月街最初的印象。
在三月街上有很多卖饮品的,鲜榨的果茶,现调的奶茶,常见的饮料,种类很多。但我唯一被允许品尝的只有椰子。三月街上卖椰子的摊很多,也很便宜。圆滚滚的,褐色的椰子成堆地摆在地上。摊里的大喇叭喊着“正宗海南椰子,十块钱三个”。听起来很划算,买椰子附赠一根吸管,插进摊主打好的洞里,猛地一吸,清爽的椰子汁便充满口腔,走走逛逛一下午的疲惫便被冲散了。椰子喝完是不舍得扔的,一定要抱着回家去。椰子里还有白色的椰肉,但椰子壳坚硬,一定要锤头榔头齐上阵,才敲开一个,再用铁勺艰难地挖下一口椰肉放入嘴里。
其实椰肉并不好吃,干干的,没什么甜味。但每次从三月街回来总要费力打开,一边嚼着干巴巴的椰肉,一边又想着椰汁的清爽,咀嚼间,三月街上的热闹又在眼前了。
在三月街上,我最爱吃永平黄焖鸡。永平黄焖鸡素有“滇西一只鸡”的美称,做法、口感与现在外卖里带汤带水的黄焖鸡大不相同。这是大理的特色美食,选材讲究,定要用本地的土鸡,还有加上灵魂香料——草果,讲究的是旺火快焖,而非炖煮。辣椒、草果、大蒜在菜籽油的刺激下散发出勾人的香味,土鸡被切成小块下锅,来回翻炒下,油而不腻,香而不燥。等黄焖鸡上桌,鸡肉色泽金黄,外皮微焦,点点红辣椒缀在其中,还有吸饱了汤汁的土豆叫人食指大动,一晃神的工夫已经下肚了一大半。
这样的黄焖鸡店在三月街也有很多,大多集中在一片区域,摊主们在场地里搭起很多大棚,用蓝色或者红色的塑料布遮阳挡风。灶台是露天的,桌子是油腻的,板凳是低矮的,烟火气却是实打实的。我同父母,并仨俩老乡,在临时搭建的棚子底下坐着,酒杯与酒杯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棚外是三月街热闹的人声与灯火,棚内热气腾腾,黄焖鸡的香气裹着烟火气,漫在每个人脸上。彼时我刚学会吃辣,辣得嘴角通红,鼻尖冒汗,也不肯停下。现在想起,最好吃的从不是鸡本身,而是亲人围坐的安稳与热闹。
现在父母已回温州谋生,我也回到家乡工作,鲜有机会再去往云南,更别提在农历三月逛一逛三月街。在大理长大的我,早已淡忘许多童年旧事。每每想起三月街的黄焖鸡,除了口舌生津,就想再尝一口滑嫩入味的鸡块。其实我知道,最让我念念不忘的,是那些纯粹美好、悠游自在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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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嘉j9国际站(中国)小学金静静老师精准描述自己的痛感——
被缓缓推入手术室。室内空调开得很低,凉意一阵阵裹住身体。我侧躺蜷缩起来,弓着脊背,双腿紧紧收拢抵在胸前,像一只蜷缩的虾。一只手挂着点滴,另一只手臂绑着血压监测仪,耳边只有仪器滴滴答答单调的声响……麻醉师走到我的身旁,将麻药缓缓推入手臂。我还下意识想挣扎,努力撑着想要保持清醒,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,不受控制地垂落,意识渐渐沉入沉沉的昏睡。
等我再次醒来,手术已经结束。医生告诉我,发现的息肉个头不小,大多在一公分以上,需要送去做病理化验。听闻这话,我的心猛地一沉,心头悬起一块大石头,满是忐忑与不安。医生连忙安抚我,只是做病理确认性质,不必过度慌张。接下来两三天,我日日心神不宁,直到病理结果出来,全部为良性,悬着的心才终于稳稳落回原地。